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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我對張澄基教授的「佛法、宗教與今日世界」一文的批評

發表 由 不是台壇淨法 于 2009-11-10, 06:11

轉貼:我對張澄基教授的「佛法、宗教與今日世界」一文的批評→駁聖嚴法師的「對耶佛之諍的我見」一文

在臺灣「政論週刊」第一三○期中,中國佛學學者張澄基教授曾發表了一篇「佛法、宗教與今日世界」的宏論。張氏在該文後半段中曾將佛教和所謂西洋宗教(指猶太教、基督教、回教而言)作了比較,並證明佛法高深圓滿,他教望塵莫及,並對西洋宗教(主要在對基督教),加以苛刻無情的抨擊。但筆者以為在張氏的高論中,都是缺少論理證據,一味抹殺歷史事實,歪曲解釋基督教教義,處處地方徒以攻擊他教,自圓其說為目的。致令連聖經也沒有看見過的不少佛教徒隨聲附和,點頭稱是,並令毫無佛學智識的基督徒們閉口不敢討論。筆者和張氏素不相識,兩人信仰本異,原無爭論之必要。但張氏既公開地在一個非佛教性,且擁有廣大讀者的貴刊上發表他對基督教的攻擊,筆者站在基督徒的立場便以為亦有反論的必要了。特備借貴刊一角,略述意見如下:

釋迦牟尼原是無神論者,但後來的佛教早已墮落為萬有神教的地步了

張氏指出佛教否認有上帝及最初因,並說明當佛教興起時,印度的宗教和哲學都已到了相當完美進化的地步。佛教有這一個宗教背景,所以她的教義與眾不同。又說佛教是革命的宗教,她推翻了「神造萬物」、「神權萬能」和「求好於神」的宗教基本傳統云云。但可惜張氏含糊地並未詳細指出佛教是革命推翻了那一個神權宗教?由於張氏在上文已強調印度教的進步,致令不少讀者連做夢也想不到佛教在當時為的便是要推翻印度教。但張氏故意(?)地抹殺了眾所周知的婆羅門教所強調的「天啟主義」、「祭祀萬能主義」和「婆羅門至上主義」的三大綱領,而反把婆羅門教(即張氏所指的印度教,但也有人將第七、八世紀所發生的印度宗教,稱為印度教),寫得非常進步完好,致令許多讀者從上下文看來總以為佛教的革命是在針對西洋宗教的神權,但稍有印度宗教史智識的人便不會如此簡單想法了。原來當佛教興起時,正是婆羅門教的神權教義到了極點的時候,當時的二、三十個哲學派別和修道團體便是反對或不滿這個神權而興起的。釋迦傳道的主要目的不是在對付猶太教,而是在要打倒婆羅門教的神造萬物、神權萬能和求好於神的教條。他樹立了「諸行無常」、「諸法無我」和「涅盤靜寂」的三個基本教理,吸引了許多婆羅門的有神論者皈依了自己的無神學說。
佛教雖說無神,其實,當佛陀入滅(去世)後直至紀元第六、七世紀為止的千餘年中,佛教已吸收了各地的各種有神思想。例如茌釋迦「成道」時竟跑出來一個「梵天勸請」(如果釋迦真的碰到梵天,那麼佛教便是有神論者)。佛教又承認在空間中有恆河沙數的佛和菩薩存在著(受了婆羅門的多神影響),更採取了印度的一切妖魔鬼怪(如閻魔王、阿修羅等)。最後,自從禪宗和真言密宗等的教義成立以後,佛教更發展到不單人是「是心即佛」、「即身成佛」,甚至連蒼蠅、蚊子、螞蟻、以及山川草木國土 都能成佛。再進一步更以為滾滾流水便是佛的說法,峨峨山嶽即是佛身顯現,佛即萬物,萬物即佛了。日本的宗教學權威加藤玄智博士稱這個思想為「萬有神教」。
至於中國的佛教,自從類似一神論的阿彌陀佛信仰在隋、唐時成立以來,佛教更與民間信仰攜手,而產生了數不盡的類似多神信仰的菩薩崇拜(如觀音菩薩、藥王菩薩、財神菩薩、關帝菩薩、朱天菩薩……等)。結果把中國的同胞弄得不知所從,同大小不同的泥塑木雕亂拜一陣而得安慰(?)。佛教是無神的,絕不許跪拜或祈求什麼偶像及靈體,但不少可憐的中國佛教徒又為什麼在「送子觀音」的像前跪著不起來呢?

佛和上帝在本質上根本不同,不必因人人能成佛而自鳴得意!

張氏強調人人都能成佛,所以是一切平等,並說其他教徒祇能信上帝而不能變成上帝。很顯然地,張氏在此已把佛看成和上帝是同樣的地位,以為人成了佛便就是變成宇宙最高的主宰上帝了,所以張氏以為信佛是做房東,其他教徒祇配做房客。如果張氏真的有此思想,那麼他也是中了佛教中的有神思想的毒素了。(其實,中國許多佛教徒都有此謬見,並因此蔑視基督徒。)凡是稍懂佛學的人便知道「成佛」或「佛陀」(Buddha)的原文是「開眼」、「開悟」和「覺者」的意思。所以不論是釋迦也好,龍樹、世親也好,中國人也好,非洲人也好,大家都在心靈上有信佛教而所謂「轉迷開悟」 的可能。但請注意,佛教是無神者,所以即使某人「開悟」或進入什麼「涅盤」,也並非是說某人便已一躍而成宇宙的統治者,或變成什麼大神和小神之類了。(雅利安人相信人死後可變成大大小小的神。)換句話說:佛教的最終理想是想到達一種無生無死,無相無漏,一種離言的不可說的境界。(指人在死後的情形,並非是活著的佛教徒能夠修到無生無死。)這也可以說是躲在叢山幽谷中避暑修行的印度人所思考出來的一種獨特的教義!
但基督教的教義又和佛教大不相同了,她信有一位宇宙間的絕對者、創造者。被創造者的眾生任你修功積德也始終變不了上帝。筆者以為佛教既然不把上帝看在眼裏,但許多佛教徒又為什麼喜歡常將離言的、無位格的佛來和有位格的上帝強作比較呢?難道張氏還以為成佛便是升上了上帝的寶座,自想做宇宙間的房東嗎?
要言之,佛教是無神的,以一個無神論者來論斷上帝,無異是瞎子看花,亂摸一陣罷了。

耶穌是一位和平論者,日本佛教曾經殺人放火

張氏引用了基督徒的十字軍東征,和新舊教的戰爭以及所謂不能愛異教徒等的行為,斷言基督教是先天排外性和專橫性的宗教,所以不夠真的博愛。相反地在歷史上 沒有發生過佛教戰爭,佛教叫人愛異教徒,且不詆毀其他宗教(其實,張氏在該文中已相當詆毀了基督教,筆者)。所以佛法是一個具有大包含性和大容納性的宗教云云。不錯,佛教在印度的確沒有發生過這種戰爭和迫害的現象,這個原因是由於:(1)佛教的教義以為世界萬物的一切生成變化都由一個「業」(Karma)在支配著,故此當釋迦晚年時,他曾不顧弟子們的苦苦勸告和求援,竟坐視北方強國拘薩羅國太子率領大兵,攻陷蹂躪了自己的母國迦毗羅城。釋迦祇把這場淒慘的戰爭看成一種不可避免的「宿業」所致而已。故此當日本兵的鐵蹄蹂躪中國大陸之時,從佛教的眼光看來,這也是一種不可抗拒的「業」的結果罷了,抵抗有什麼用呢?所以如果佛教徒居然也主張什麼戰爭,那是不信「業感緣起論」的因果之說了。(2)佛教在印度的壽命不長,當第八世紀後印度教興起和回教侵入以後,便一直走向下坡以致衰減,所以始終沒有獲得壓迫他教的任何力量。但中國佛教自入華以後,曾不斷和儒、道兩教教徒或學者發生教義上之爭論,有時佛教藉政治勢力逼迫他教,有時又受他教逼迫,這些都有歷史事實可查,在此不論。
但是,我們一看日本的佛教,那便和前者大相迥異了。在這裏是充滿了排外、專橫、「嫉妒分爭」以致「殺人流血」。請看第八世紀末期,奈良六宗的僧侶且非竭盡能事的恫嚇迫害了新立的天臺宗嗎?當十世紀以後,佛教中竟出現了一支武裝了的「僧兵」,橫行不法,魚肉良民,最後爬到太歲頭上動土,干涉起朝廷的政治來了。結果惡貫滿盈,被源、平武士滅得乾乾淨淨。如果這股僧兵的勢力發生在中國大陸,恐怕或會變成什麼「佛教遠征軍呢」!當中世紀時,武士抬頭,新興的宗教紛紛崛起,但是新立的淨土宗的法然、日蓮宗的日蓮以及真宗的親鸞等宗祖以及他們的信徒們,仍莫不大受其他既成佛教教團聯合政治武力的襲擊和迫害,有的被放逐孤島,有的被斬首於巿,有的被淪為奴隸。至於那些倖免于難的信徒則如喪家之犬,到處流亡奔逃,度其宗教難民生活。再如當天主教在四百年前傳入日本後,佛教徒或陰或陽地勾結政府或民間的各種武力,逼迫殺害了數萬天主教徒。在今日九洲燒得滾燙的溫泉中,似乎還可聽到基督徒的慘叫之聲呢!這種佛教的排外和專橫以及異教裁判的殘酷行為,實在不遜於昔日羅馬教廷所幹過的,但不知道張氏聽了這些事實將作何感想呢?
筆者確信在耶穌和門徒們的言論中,絕對找不出如張氏所說有什麼先天的排外性和專橫性的教義來(吹毛求疵者除外),耶穌在受難被縛前還主張和平,對祂的門徒說:「凡動刀的必死在刀下」。當祂被掛在十字架上最痛苦的時候,仍不忘向上帝為害祂的異教徒祈禱求恕。初代的基督徒們豈非都實行了這個「反對戰爭」的憲法,甘心樂意地走向獅子的血口中去殉教了嗎?看了這種寬容博愛的偉大精神,有誰還能否認呢?筆者在此並不抹殺十字軍東征和異教裁判等的罪惡行為。它是完全違反了聖經的 道理,並且在今日給他教人士留下了一個攻擊基督教的好例子。但請注意,如拿十字軍等例來攻擊基督教,不過是一種極膚淺的見解罷了,因為羅馬教廷的好戰份子到底不能代表一部聖經啊!如果可以的話,那麼我們也何嘗不可說:佛教是何等的夠博愛啊!?殺人放火無所不為,請看日本中世的佛教和二次世界大戰中數百萬日本兵(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在名義上都是佛教徒)在亞洲各地所幹的行為,便是一個歷史上的好實例!

上帝因是公義所以要審判罪人;佛陀既已入滅所以無聲無臭,毫無活動

張氏批評上帝會發怒,要審判人,送人入地獄,所以是一個有瞋恨心和報復心的人,但佛不單不會發怒,也不審判眾生送入地獄,並且還要救人出地獄云云。不錯,上帝是嚴厲公正的,所以在末日要按公義審判在世作惡犯罪的罪人。罪人在世或已逃過法網,但即難免去上帝的處罰,但惟有信祂的人因為依賴了耶穌的「代贖罪」而得免墜入地獄受永死之苦。因為上帝是有位格的(Personality,凡能自稱我便是位格),所以有「自覺」、「自決」和「自由」的表示,上帝若不審判罪惡凡夫,天地的公理在那裏呢?
筆者在此也同意張氏所說的,佛不曾發怒,不審判眾生等的思想。但請注意,這 是因為佛陀自入滅後,便進入了佛教所說的所謂「涅盤靜寂」的靜而又寂、無聲無臭的境界,這時既無位格存在,亦無和眾生有何往來,(但是,當佛陀入滅後,到了大乘佛教時代,人間釋迦已被神化,結果發展到了人能求佛,佛也能助他的地步,但這不是原始佛教的思想。)當然談不上有什麼感情或活動的表示。如果張氏以佛教的立場存心來詆謗基督教的上帝不過是一個凡夫,是一個有瞋恨心和報復心的人。那麼基督徒也大可以說:「佛陀是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死人還能有什麼活動嗎?」再者,基督教也何嘗不喜歡人人都能得救?耶穌的代贖死便是戰勝了死亡,保羅甚至說:「我是大有憂愁,心裏時常傷痛,為我弟兄,我骨肉之親,就是自己被咒詛與基督分離也是願意。」這豈不是「入地獄度眾生」的偉大精神嗎?

佛教派別眾多,互相批評不絕,偽經氾濫,佛說有疑!

張氏強調佛教各宗各派中有絕對自由的發言權,甚至曾有人敢罵佛陀是「乾屎橛」等云云。至於在佛教徒會議中,大小高低不同的僧侶們到底是否都有自由發言權,筆者因尚未參加過,不得而知。但是基督教會議中何嘗沒有自由發言權?(但如以中世紀的羅馬教會作例,那的確是封建,但請注意,那時候的世界各國都還伏在封建之下,所謂民主自由發言權,也不過是近代才產生的東西。)至於佛教徒居然可以破口謾駡佛陀,確是其他宗教不易找到的怪現象。這是某些人只把佛陀看成是他的「導師」,以及加上自己的狂傲而來的結果罷了。
張氏又以為佛教徒可以接受或拒絕佛說的某部份道理,如果認為佛說的話有不合道理的地方,他也不必接受。又譏笑基督教不論上帝的話是錯也好,不對也好,祇有全部接受云云。乍讀之下,許多讀者恐怕真的會相信以為在佛教中其至有選擇佛說的真自由,而基督教不夠民主自由。但請不忙,讓筆者來揭穿這事的真相吧!佛教自于紀元前五世紀左右創立以後,逐漸傳播于全印度,以後走入西域而再傳到中國。由於佛教在這三個大地域中像大海似地吸收融匯了各種不同的思想,結果弄得派別叢生,互相論戰不絕。有人捧住一本「阿彌陀經」以為祇有信賴阿彌陀佛才是成佛的易行道,但另有人卻高聲主張是身即佛,惟有「大日如來」可篔惟一信仰本尊。結果禪徒跑出來說,這些都不對,惟有坐禪開悟才是真的佛教!在印、中、日三國佛教史中,我們可以經常看到這種互相紛爭,各執一是的「宗派鬥爭」。這也許便是張氏所說的「佛教徒可以批評其他宗派的主張」,以及佛教徒可以接受或拒絕佛說的某部分道理的真相了吧!同屬佛陀弟子,何必彼此敵視不相寬容呢?基督教的派別雖多,但只有一主、一信、一洗、一上帝以及一本聖經,即使有人憑著意氣鬧起紛爭,但從來沒有人強調自己所信的上帝是真的,別人的上帝都是冒牌。
「如果認為佛說的話有不合道理的地方,他也不必接受」,張氏又補充說。這個真相是這樣的,原來佛教的經典都沒有作者姓名,(除論藏外)。在西域、在印度以及在中國的不知甚麼地方,也不知是什麼人憑著他自己的思想,個別地寫下了今日所存的數千卷浩瀚佛經,且都冠以「如是我聞」的「佛說」方式,以增加權威性,(日本和中國的學者進步僧侶已主張大乘非佛說)。結果把中國的僧侶們弄得眼花撩亂,真偽難分,在這一堆堆的經典中到底那部才是真的佛法呢?於是有人信奉了 A 經,有人接受了 B 經,也有人承受了 C 經,這三人可以各自稱讚自己所信的佛經是真佛說,批評別人的都是冒牌。請注意,這不是印度的釋迦牟尼信口雌黃地亂七八糟的說了一陣怪道理,而是不知什麼人握起筆來寫下了不合佛教思想的東西,而稱之曰「佛說」,在佛教中稱此為偽經。(例如有一本「提謂波利經」,雖稱佛說,其實是在講中國的陰陽五行。)當唐代時雖有明佺和智升和尚等努力考證經之真偽,發現至少有一千五百部左右乃屬偽經。不過以偽亂真,誰真誰偽,實在難以一一區別也。
可惜地,張氏在文中不但不敢提明這個偽經事實,反藉此想來瞞騙某些讀者以為佛教徒真有選擇佛說的自由,這豈非弄巧成拙?如果二千五百年前釋迦所說的佛法,對於佛教徒真還有不合理,而可歪著頭頸不予接受的話,那麼,無疑地,佛教徒是在掀起一種推翻教主釋迦牟尼的革命運動了!

結論

由於篇幅和時間有限,筆者極盼就此作個結論,但對張氏所提的天國與淨土的比較不得不說幾句話。張氏指摘天國的永生是有限宇宙論者的自私和消極的幻想,而自傲往生淨土則是無盡悲願菩薩示便莊嚴云云。用三言兩語想來推翻天國,豈非太不公平、太獨斷了嗎?為什麼不再多舉些論理的證據來證明呢?如果得永生是一種自私和幻想,那麼往生淨土簡直在自我陶醉,發瘋發狂了。(淨土教徒有主張小豆念佛,次數越多越好,越快越妙,有人竟因此寢食俱廢,到達精神錯亂的地步。)說起淨土,在原始佛教中還找不出類似這一種信仰的教義,阿彌陀佛其人歷史無從可查,來歷不清。雖然佛說阿彌陀佛,但主張自力的釋迦到底有無說過淨土呢?這個問題迄今沒法解決。所以有些人以為所謂西方淨土,無非是住在熱帶地區的印度人幻想,憧憬著日沒後的彼岸的那種涼爽安樂境界而來罷了。(例如「觀經」中勸人觀想日欲沒狀,水和冰狀等,這些都是涼心劑。)也有人以為雅利安人原來自西北印度而侵入印度的,所以他們的子孫們也始終沒有忘記西方之老家。筆者雖然不敢斷定淨土思想之來歷如何,但至少相信這個阿彌陀佛之淨土信仰是佛教受了別的宗教或哲學思想而形成的。
論到淨土的解釋,可謂意見紛紜,張教授居然相信人到那裏去受訓,以後再回來 廣度眾生,把淨土看成是一塊實在的地萬似地。但筆者以為「是心即淨土」的說法倒還勉強說得過去,基督教以為一個悔改了的罪人,他的心中像是一塊「淨土」昵!
最後,筆者要說,基督是上帝給予人類最後的特別啟示,不靠實行律法得救,惟賴耶穌基督而登天國。(臺灣「政論週刊」第一四一期,一九五七年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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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組:佛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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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 : 不詳
信仰及宗派 : 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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